书接上回,“蒙古人”的特色不仅仅在于美食,更重要的是在享受美食的同时,还能欣赏精彩的演出。
首先出场的是蒙古族姑娘的长调,它就像草原上弯曲的长河,淌满了家乡的气息,流进我的心中。
我突然想起在唐荣尧先生的《王族的背影》一书里,曾这样描述内蒙古地区的长调:
有人把内蒙古地区的长调分为五个地域性风格色彩区:呼伦贝尔风格区、科尔沁风格区、锡林郭勒风格区、鄂尔多斯风格区和阿拉善风格区。大体上来说,呼伦贝尔民歌多华彩重装饰;科尔沁民歌旋律平和流畅、蕴藉深沉;锡林郭勒民歌苍凉而古朴;鄂尔多斯民歌旋律活泼跳荡、大起大落;而阿拉善民歌则显得沉着而有耐力。
家乡的民歌确如唐先生所言,一派喜庆欢腾,比如那首著名的《鄂尔多斯敬酒歌》:
金杯里斟满了醇香的奶酒
赛勒尔外冬赛,嗨
朋友们,欢聚一堂尽情干一杯,嘿
赛勒尔外冬赛
第二个节目是两个蒙古族小伙子的呼麦表演,呼麦是蒙古族特有的一种神奇的咏唱技法。一人能够同时唱出两个甚至三个声部。低音如同野兽低吼,高音仿似飞鸟欢唱。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个小伙子的呼麦表演还融入了摇滚风格,非常好听。
呼麦之后,来自科尔沁草原的蒙古族美女表演了顶碗舞。虽然长调和呼麦我是头一次现场看到听到,但顶碗舞却一点儿都不陌生。初中时,我的同学萨仁其其格就经常在各种演出中表演顶碗舞,舞技也是相当之精深啊。
接下来是一些蒙古族民歌,几乎都是我没有听过的蒙语歌曲,不过让我目瞪口呆的是那首《向天再借五百年》,被那位歌手演绎的豪迈异常。
蒙古民族是一个音乐民族,而我的家乡鄂尔多斯又号称“歌的海洋,酒的故乡”。在许多地方的民歌面临着“传承危机”时,蒙古民歌却依然散发着活力。家里的老式录音机里转动着的永远都是“草原金曲”磁带,父亲的车里也总是堆满了蒙古民歌的CD。从前的我总是哼着Beyond、饶着MC Hotdog,从没想过有一天也会爱上父辈们喜欢的音乐。直到我离开家以后,才发现只有这些从我很小时候就萦绕在耳边的音乐才能真正进入我的心灵、煽动我的眼泪。
于是我开始爱上了蒙古民歌,爱上了马头琴。既然写到这里,就推荐一些我爱听的蒙古音乐吧。
《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奏者齐·宝力高是当今马头琴艺术世界第一人、中国国家一级演奏家、中国马头琴学会会长、蒙古国马头琴协会名誉主席以及日本国马头琴交流协会名誉会长。
《蒙古心弦-马头琴》:演奏者朝克吉勒图现为中央民族歌舞团马头琴独奏演员、著名的蓝野乐队的主马头琴手、蒙古族青年马头琴演奏家。
《狼图腾》是HAYA乐团的首张唱片。HAYA意味“边缘”。由曾献技于维也纳金色大厅的马头琴演奏家、电影“千里走单骑”的马头琴配乐大师张全胜发起成立。现任团员大多来自腾格尔的“苍狼乐队”。华人殿堂级音乐大师谭盾如是说:“他们在传统与现代之间追寻着来自灵魂的声音;他们对古老蒙古民族特有的马头琴、呼唛、长调与现代音乐的独到诠释引起了艺术界的广泛关注。在这张专辑中,‘HAYA’表达的不仅是对现代蒙古音乐的理解,更是对自然的热爱,对心灵的呼唤。”
《鸿雁》是额尔古纳乐队的首张唱片。第一次听到《鸿雁》这首歌,是在连续剧《东归英雄传》(相关日志)中,这是一首非常感人的歌,它唱出了草原的安静,唱出了蒙古人的豁达。在今年春节的家庭聚会上,我曾两次唱起这首歌,它饱含了我对家乡的思念。
《游牧少年》是额尔古纳乐队的第二张唱片,延续了《鸿雁》温暖宁静的路线,把思绪带回到那些逝去的日子。在这篇日志发布的时候,我的blog里的Silverlight音乐播放器正在播放的音乐就是这张唱片中的蒙语歌曲《阿黑图》。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来自内蒙古人人皆知的著名歌手:齐峰。这张唱片里收集了许多耳熟能详的经典歌曲,比如《蓝色的蒙古高原》、《我和草原有个约定》、《草原在哪里》、《嘎达梅林》以及由蒙古族诗人和画家席慕蓉填词的《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
《天边》,演唱者是我所钟爱的歌手布仁巴雅尔,你可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你一定听过他的一首歌:《吉祥三宝》,这首歌就收录在这张唱片中。布仁巴雅尔的声音苍凉而又不失细腻,实在让人百听不厌。
直至现在,这些音乐还几乎每天萦绕在我的耳边。每当聆听着这些音乐、哼唱着这些歌谣时,我的心灵就会变得无比平静,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就像微风轻轻拂过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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