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说』 » 鄂尔多斯两叹

上周因为家事回了一趟鄂尔多斯,又生出许多感触。

事实上我每次回到鄂尔多斯,都难免感慨万分,因为她总会让我感到陌生。我原本该是熟悉她的,但我离开她太久,错过了她巨大变化的每个瞬间。

 

我乘坐的是晚上的航班,会在八点二十分降落在伊金霍洛机场。快到的时候,我忍不住坐起身来,从窗口向外张望。

我看见一座城市,不知道是哪个区旗,所有道路都亮着路灯,所有楼顶都闪着霓虹,整个城市格局由此变得格外清晰,如一幅由黑色和灯光组成的地图。可是在路上,我没有看到任何一辆车;在楼丛里,我也没有看到任何一扇亮着灯的窗户。

其时大概八点左右,即便是再寒冷的北方城市,也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如此萧瑟。

这恐怕又是一座“鬼城”吧。

 

第二天白天,东胜区的某条我不熟知的路,我们驱车向东,车辆不多,路两边尽是灰色的未完工的大楼。

 

随后的某天,我和一群人在院子里眺望四方,试图找到曾无比熟悉的地平线,然而视线里满是这些钢筋水泥的大楼框架,以及一些孤零零的沉默的塔吊。

这时身旁的人指着某个方向兴奋的喊道:“那儿有个会动弹的塔吊!”

 

还是这条不熟知的路,还是从西向东,除了空洞的高楼,我还看到了许多美好的让我欣慰的事物,它们是各色的花草和树木。

记忆中的鄂尔多斯城镇与绿色无关,与鲜花无关。

还记得初中时去陕西榆林,对着被绿树庇荫的宽阔马路赞叹不已,而彼时的鄂尔多斯却满目苍茫。城镇里只有光秃秃的街道,荒野外尽是光秃秃的山坡。

如今,城西许多街区都有花圃,各色花卉层层铺开,其匠心独具不输北京;城东的大道两侧则栽种了许多不同品种的树木,在这金秋时节,你可以看到翠绿、墨绿、金黄和血红的树叶。

那一段路很长,我沉醉于其中,甚至以为自己行驶在兴安林场,但不经意间从树木缝隙中瞧见的躲在它们后面的荒凉的黄土地还是将我揪回了现实,揪回了鄂尔多斯。

是的,那一抹黄色,几乎就是鄂尔多斯的本色。

 

怎能不感叹。